他拿了本书,坐得离玉昙更近些,肩膀快贴在一块。
不过几十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靠了过来,昙花香中裹着清冽的酒香。
亲昵蹭了蹭他的肩头,鼻头皱了皱,努力嗅了嗅,似闻到熟悉的味道,一直拧着的眉松了,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他侧过头,玉昙安稳地睡在他的肩头,昏暗的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眼角还挂着氤氲的雾气。
这样就很好了,已经足够了。
玉昙只想当他的妹妹,而他已当了她十六年的阿兄了。
若真的打破了平衡,欢愉三分,剩下七分全是痛苦。
他捏着玉昙的账本看,字迹娟秀,账目总是核算两遍。
半晌后,他心绪平静,清浅的呼吸落在他身侧,似火苗在舔舐,鼻尖总能嗅到那股浸脾的昙花香,如同石子落入了平静的湖面,又泛起涟漪,他苦笑一声。
子时,四面八方响起了“噼里啪啦”烟花爆竹声。
“杳杳,醒醒。”他晃了晃玉昙肩头。
玉昙迷蒙地睁开眼,面对玉鹤安近在咫尺的俊颜。
她一抬首,鼻尖从玉鹤安的脸侧擦过,猛地后退,脑袋一下磕到了墙上。
“哎哟。”她一声痛呼,眼泪都疼了出来,饮酒后的疼痛和被撞的疼痛搅在了一块,语调变得朦胧,“阿兄,我怎么睡着了?”
玉鹤安手按在她头上,替她轻轻揉着,“还记得哪些?”
玉昙垂着眼睫,努力回想,奈何脑子里一团糨糊。
“我记得我们在喝酒来着,酒好辣和往年的不一样,我不想喝了,但又不想坏了规矩,后来怎么了,我怎么就在睡觉了,我的第三杯酒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