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兄。”玉昙低头,帕子已经递到她跟前,她接了帕子,指尖碰玉鹤安的小指,他的体温比她的高,带着她想亲近的暖意,还有好闻可靠的雪松香。

她绞干头发,束成简单的发髻,安安静静地待着矮榻边。

楼下吵嚷声传了上来。

“啪——”杯盏碎裂的声音,还有彩霞惊慌失措的尖叫,“季郎君。”

“你为何会在玉小娘子的屋子里?方才她宴会上落水,可是在里间更衣。”

“你若是在,玉小娘子的名声……”

说完便是破门声,一群人冲进了屋子里,一阵翻箱倒柜翻找的声音。

玉鹤安合上了书卷,直直地看向她,“你房间里有男子?”

在玉鹤安审问的目光下,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进房间了?”

玉昙猛地抬首,头摇得跟拨浪鼓,“我没进去,站在门口就发觉不对。”

玉鹤安站起身,挡住了光亮投下大片阴影,“教习你的嬷嬷,没教过你如何应对吗?”

“我、我下次……”

玉昙自然知道她该夹着尾巴做人,从她觉醒得知是假千金那一刻起,她已尽力不惹事了,落水非她所愿。

今日宴会本就是局,陷害她和季御商有染,传出去便是不清不白的名声了。

玉鹤安盯着她看了几十息,恨其不争般叹了口气,抬腿下了矮榻,“跟着我。”

玉鹤安个高腿长,推开门几步便出了屋子,她小跑着跟上玉鹤安,一会儿便来到楼下。

一群婢女站在房门口,吵嚷成了一团,为首的是方才引她来朗月阁的彩霞。

廊下,一名蓝袍男子倚靠着廊柱,纵使这般也站得歪歪扭扭,满脸坨红醉态,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折扇轻敲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