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司尧待久了,他的毒舌功夫见长:“别说,你讲这种话的时候,还真有几分母性的光辉,现在就开始练习的话,等孩子高三开学典礼时,说不准能当个优秀母亲代表讲话。”
方贺州:“……不是。”
“妈妈啊!妈!”
声音回响在庭院里,称得上撕心裂肺,婉转不绝。
纪零愈发莫名了:“你就算叫我爸爸我也是不会应的。”
方贺州头猛然一垂:“你是真一点也不在意了?”
纪零:“在意什么。“
随即,看着方贺州如小狗似的眼神,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位似乎还是一个妈。紧接着,纪零又想,原来他还有个妈。
其实好像,似乎没有也行。
纪零发现,自己还真就一点也不在意了。
明明从前一直心心念念的,怨恨的,甚至幼稚地弄出许多举动来抗衡的人,竟然就这样无知无觉地淡化在记忆里。
从纪秋挽第一次出国开始。
小纪零就将妈妈会怎么想,当成自己大脑思想第一顺位。
考砸了,妈妈会怎么想。
逃课了,妈妈会怎么想。
过年不打电话,妈妈会怎么想。
甚至到最后,非常执着地做一个坏学生,也在揣测着,愿意为他捐一栋楼的纪秋挽会怎么想。可现在,上一次想及这个人物,早不知是多少天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