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他拧开矿泉水盖,抬起下颚,将水往喉口里灌,才结束球赛,他的头发被打湿成缕,露出一截前额。纪零听见身后女生小声说:“好帅,他今天球赛直接三分绝杀对面,好给我们班涨脸哎。”
话语间,方贺州已抵达座位附近,随手将空瓶扔在桌上,却掉下去,轱辘滚到纪零脚边。
纪零低头凝视塑料瓶,视线极其缓慢地移至方贺州凌乱塌陷的书包,然后是对方的脸,怜悯道:“你要在垃圾堆里站着上课吗,会不会有点辛苦。”
“要不和老师说换换。”
方贺州:“……”
他一时哽咽,没想出话回怼,也没想到,这位异父异母的弟弟一日不见,变得愈发牙尖嘴利。
好在,铃声响起,打破僵局。
方贺州将包提起,随意甩在书箱上,正要坐,他一脚踩住矿泉水瓶,左脚滑空往前栽,堪堪单臂撑桌,才没撞上桌子。
纪零笑出声。
昨日才拉风亮相,现在就在纪零面前吃瘪,方贺州神色郁闷,不想再多说话。
他本以为今日的不幸到此为止,但紧接着,英语课讲题时,他的答案被告知错误,想象中的优等生却犯下低级错误,老师目光失望。而一整张语法题,答案对下来,他只错了这一道。
然后是食堂打饭被泼油,再接着,他发下来的数学试卷印刷有问题,一半是油墨一半却是空白。
方贺州终是躁郁到极致,一抓头发,将笔摔在桌子上。在这时,他泾渭分明的哑巴同桌,终于有了动作,将试卷递过来。
方贺州乐了,趁发卷声势大,他说:“怎么?要助人为乐,把你的卷子给我?”
“想求和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纪零摇头,他将试卷翻面,显得雀跃:“你看,我们应该是全班唯二印刷错误的两张卷子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