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水来了。”丫鬟端着温水进来。
“放下吧。”红姑挽起袖子,将毛巾拧干,轻轻的擦拭着钟离寂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才擦完便又渗了出来,这大热天的冒汗也不至于这么多。她察觉不对,摸摸他的额头,一下缩回手,褶皱的眉眼一堆,“这么烫,感染风寒也不吱一声,真不让人省心。小兰,快叫大夫。”
少顷,王大夫蹒跚而来,小兰引着他一步步上楼,王大夫气喘吁吁的给他把脉,翻看他手臂处的划伤,纱布上渗出血来,摇头啧了声,“真不爱惜身子!若晚些,可不得流血流死了!”
他开了个药方,小兰正要拿着药方去抓药,红姑叫住她,对着王大夫道:“麻烦您把药量减半。”
这药量减半,病就得拖的更久,王大夫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识相的闭嘴,若要明哲保身,少管宫廷诸事。便又开了个方子给她。
红姑难得的露出浅笑,衰老的皮肤都显得有些僵硬。要抓住女人的心,得要软着来!
云宫榷在战场上的突然出现,已是暴露了他未死的真相,那日他带去战场上的军队是他曾经的旧部,他本无权调动,可士兵们不忍国亡,便违抗军令跟随他出征。皇帝得知他未死,因他作战有功,将功折罪,免去他擅自调兵的罪责,仍旧命他为护卫殿统领。
云宫榷领旨谢恩后,就着朝服回到丞相府。轿子刚在门前停下,丞相、大夫人以及三公子就从偏门疾步而出,云宫茗搀扶着宋娴牧跟在丞相身后。
云宫榷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台阶,对着丞相和大夫人,跪拜道:“不孝儿让爹娘担心了!”
云丞相老泪纵横,弯腰扶起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快进去吧。”
一行人,簇拥着云宫榷向内走去。管家在正堂前放了一个火盆,见云宫榷来了,喊道:“鞭炮起,跨火盆,去灾晦,迎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