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霄单手支在脑后,把床铺上的锦被扯过来,盖在江芙诗身上,“徽府苏家,殿下可曾听闻?”
这个名字让江芙诗眸光微动。
她如何不知?
徽府苏家,乃整个三江地区的第一巨贾,世代经营丝绸与漕运,富可敌国。其商路通达四海,连塞外驼铃与海上番舶皆有其踪迹。更难得的是,苏家虽结交三教九流,却始终恪守祖训,不涉朝政党争,独善其身,故而无论在江湖还是庙堂,都留有几分颜面。
现如今的苏家家主苏文璟,更是位八面玲珑的人物,就连她在京中深宫时,也听过其名号,知其手段通天。
怪不得……她现在这等‘危险’身份,竟也有人敢收留,且安排得如此周到妥帖,原是倚仗了苏家的财势与胆魄。
“你是如何说动苏家,冒险相助的?”
湛霄说:“五年前苏家内斗,老家主暴毙,几位公子争夺继承人之位。苏文璟当时势弱,在徽府漕运码头遭人围杀,身边护卫死伤殆尽。我恰巧路过,顺手救了他。”
听闻这段话,江芙诗了然颔首:“如此说来,是苏文璟欠你人情了。”
此时天光大白,朝阳从窗外的远山后升起,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落在床铺上,暖融融的。
江芙诗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终于长舒一口气。
被底温暖,锦被软乎乎地裹着她,带来久违的安心。一夜惊魂的疲惫如潮水般漫上,眼皮越来越沉,最后一点清明也消散在与他相贴的温暖里。
湛霄轻拍着她的背脊,低语:“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