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话,江芙诗何尝不明白。从她被指婚和亲的那刻起,她就是一枚棋子。如今棋局已终,她这枚弃子便成了必须抹除的存在。
父皇之所以派湛霄暗中保护,不过是确保她在达成“被杀”这个最终价值前,不能先死于其他意外。如今她已毫无价值,只剩危险。
思及此,心中翻涌的难过令她几乎浑身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湛霄朝她走近几步,放缓了声音:“若殿下想离开,我可以安排稳妥的去处,保殿下余生安宁……”
“求你,带我走……”她哽咽着打断他。
湛霄眸光微动,凝视着她:“跟着我,殿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湛霄垂眸,敛下情绪:“可殿下心中情郎,还在京中等候。”
江芙诗愕然睁大了眼睛:“什么情郎?”
湛霄侧过脸,声音不免冷硬:“那日在皇陵,殿下往山下奔逃,行色匆匆……不是要与情郎私奔?只是中途遇到猛虎,才阴差阳错打断了殿下的计划。”
江芙诗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当即又气又急,脱口而出:
“我没有情郎!”她语气委屈,嗔怪地瞪向他:“从来就没有!”
她对上湛霄的眼神,他深邃的眼底仿佛蕴藏着汹涌的情绪,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忽然伸手将她按在墙上,随即俯身,带着微凉触感的唇,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