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诗立即抬头,眼中适时流露出惊愕:“父皇明鉴,昨夜曹校尉确实率兵前来,口称追查细作,却拿不出任何凭证,儿臣身为公主,岂能任由外人无凭无据便搜查府邸?”
曹锐却却抢前一步,高声道:“陛下!末将确是为追查细作、保卫边防而至公主府。然公主百般阻挠,其侍卫更是武力相抗,末将不禁怀疑,公主府是否真有不可告人之秘,才如此惧怕搜查!”
江芙诗心头一凛,果然不出她所料,曹家竟反咬一口,将昨夜之事扭曲成她心虚抗法。她定了定神,声音清越:“曹校尉此言差矣。非是本宫阻挠,而是你无旨擅闯、无证拿人。若人人皆可空口指证、随意搜查公主府,天家威严何在,国法纲纪何存?”
这时,靖国公缓缓出列,向皇帝躬身一礼,语气沉痛却字字诛心:“陛下,老臣并非不信公主,只是边防之事关系国本,宁可查错,不可放过。公主若心中坦荡,何妨让曹锐一查,既可证公主清白,亦可安边关将士之心啊。”
江芙诗转向皇帝,目光坚定:“父皇,曹校尉与靖国公口口声声细作,不知人证物证何在?若仅凭一句‘怀疑’便可肆意搜查宗室府邸,今日是儿臣,明日又当是谁?还请父皇明断!”
皇帝沉吟不语,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曹锐见状,心下一横,再度跪倒,声音悲愤:“陛下!臣……还有一事,不得不奏,臣弟曹彰身中奇毒,至今缠绵病榻。而在此之前,曹彰曾与玉荷殿下于街头偶有冲突,之后便一病不起,臣日前得到线索,玉荷殿下从前在民间流落时,曾……曾学过毒术!”
此言一出,江芙诗面色骤然一白。座上的皇帝也明显一怔,眉头紧紧蹙起,他沉声唤道:“玉荷?”
江芙诗立即跪下,声音微颤:“曹公子之病,太医院皆有脉案。若真是中毒,为何当日无人查出?如今时隔已久,曹校尉却凭空臆测,将莫须有之罪强加于儿臣。儿臣在民间是学过几个字,认得几味草药,但这‘医毒双绝’的本事,以及隔着重重宫墙毒害一位国公府公子的能耐,儿臣实在没有。”
她略抬眼帘,目光凛然地扫过曹锐:“况且那日冲突,起因是曹公子在街头强抢民女,儿臣路见不平,出手制止。那民女被儿臣收做奴婢,如今就在府中近前伺候,父皇若不信,大可以召她入宫,一问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