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京畿大营的昭武校尉,眼前之人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侍卫,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况且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手握钢刀,竟连对方一根枯枝都敌不过,这要是传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臂骨的酸麻,猛地踏碎脚下积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护卫,看刀!”
钢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刺湛霄心口,这一招他用了十成力道,誓要将对方捅个对穿。
湛霄侧身避开刀锋,足尖在雪地上一旋,身影瞬间绕到曹锐身后,枯枝快如闪电地抵住他后心。
曹锐惊觉不对,想转身回防,却被枯枝上传来的阴寒劲力逼得气血翻涌。他咬牙挥刀往后劈,湛霄却早一步抬脚,踹在他膝弯处——曹锐“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钢刀脱手飞出,插在雪地里嗡嗡作响。
不等他挣扎起身,湛霄已上前一步,枯枝锋利的断口抵住他的脖颈,刺破皮肤,渗出血珠,只要再进半寸,必喉管洞穿!
曹锐浑身僵直,冷汗立马浸透内衫,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抬眼望去,湛霄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漂浮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在这时,江芙诗迈出一步,挡在了湛霄身前:“曹校尉,你无旨擅闯公主府、刀伤侍卫在先,我这护卫是自卫反击。你脸上的伤,不过是小小惩戒。本宫不怕明说,此事即便告到御前,那也是你理亏三分!”
曹锐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喉间的枯枝。他今晚前来,不过只是想找个由头闹事立威,并未真想与公主府不死不休,谁知这公主府竟藏着如此厉害的角色,再缠斗下去,自己铁定讨不到半分好处,搞不好还要把命留在这里。
“今夜……算你狠!”他猛地后撤一步脱离枯枝范围,对着家兵嘶声吼道:“我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