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直清晰的心跳声消失了。
他立即俯身压低重心,目光穿透瓦片缝隙,却只能看见浴池晃动的水面,没半分人影。
公主不见了?
今夜一整晚,他都未曾察觉公主府有任何异动,公主断无可能在他眼前被人掳走。
微微蹙眉,湛霄指节已无声按上剑柄。
就在他即将破窗而入的刹那,传来一声轻浅的呼气,熟悉的心跳终于重新传入耳中。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手,眼底的紧绷褪去,只剩惯常的冷寂。
江芙诗坐直腰,靠在浴池边缘,把脸上的水珠拂去。
逃避是没用的。
皇后必有后手,她得早做准备。
从浴池上来,青黛侍候她换了一身柔软的寝衣,来到妆台前,江芙诗对着铜镜,目光却渐渐失焦。
这些年,她私下研制了诸多毒方,可其中大多药性刚猛,一旦使用极易追查到她身上。
说到底,这些都是你死我活时,迫不得已的杀招。
毒药终究是藏于暗处的匕首,防得住背后的偷袭,却挡不住正面的风雨。
她真正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下明枪暗箭的人。
就像是父皇,还有玉瑶他们,都有自己专属的暗卫与心腹。
唯有她,孤身一人。
要是她也能有这样一个全然忠于自己的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