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江芙诗今日的衣着配饰。
“多日不见,公主殿下似乎清减了些。可是宫中用度不惯?还是在思念民间质朴之风?”
“也是,那等天然去雕饰的雅趣,确非我等凡俗之人所能领悟。只是殿下如今身份不同,也该多用些心,有些东西,过于素淡了,反倒失了皇家体面,让人误会陛下亏待了殿下呢。”
李婉如语带关切,表面像是为江芙诗着想,实则讽刺她出身卑微,上不得台面。
只是因今日礼佛,江芙才打扮得素雅些,没想到竟被为李婉如拿来大做文章,讥讽她寒酸失礼。
“父皇教诲,仁德为体面之饰,俭素乃皇家祖训。与其将心思耗费在浮华外物之上,不若多修内德。至于民间风物,其中蕴含民生疾苦与智慧,李小姐久居深闺,自然难以体会,本宫倒觉得受益匪浅。”
一番话既搬出皇帝和祖训,又站在体恤民情的高处,李婉如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只得悻悻道:“殿下言之有理……”
只是她越想越气,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身旁的贴身侍女见状,小心翼翼地劝慰:“小姐消气,勿气坏了身子,那玉荷公主不过是侥幸认祖归宗,半路出家的凤凰,虚有公主头衔,如何与您这等真正的金枝玉叶、高门贵女相提并论。”
听了这话,李婉如心中翻腾的怒火才渐渐消下去了一些。
她忿忿道:“三年前被她当众羞辱,成了京城笑柄,今日又被她拿陛下和祖训来压我,这口气我如何能忍!”
贴身侍女低着头,不敢多言。
李婉如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上次用剩下的红宝草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