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她并未安睡,而是在屋内走动。
江芙诗点燃了一根特制的安神香,两名守在她外间的值夜宫女立即陷入了更深的昏睡。
她对药量的把控非常精准,这一点微末的剂量不会让她们昏迷,只是会睡得更沉而已。
湛霄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瞧见她放迷烟的行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周身肌肉瞬间绷紧,指尖悄然按上了剑柄。
片刻过后,他判断出那烟雾并非冲他而来,也并无致命毒性,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转而化为更深沉的探究与疑惑。
只见江芙诗行至书架旁,熟练地开启一处隐蔽暗格,取出药匣,用银秤称量药材,随后移至灯下,动作娴熟地开始研磨混合。
湛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略过一丝震惊,眉宇蹙起。
江芙诗丝毫不知正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她正按照医书上的方子配制迷心散的解药。
把药材初步研磨混合后,保存在密封的玉瓷瓶里,先备好,等到时候寻到鸠羽,再把它一并加入,进行最后的融合炼制,解药就成了。
捣药是个力气活,江芙诗的额角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略微急促起来。
湛霄看在眼里,那清晰而热烈的呼吸声与心跳,再次落在他的耳中。
夤夜寂寂,唯有规律的捣药声轻响。
等江芙诗终于将最后一份药粉分装好,已经是后半夜了。
她站起身把窗户推开,迎面而来的秋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她鬓角的汗湿和满室的药味。
就在一窗之隔的浓郁夜色里,湛霄抱剑立于窗外的阴影之中,两人的距离不过数尺之遥,呼吸可闻。
公主府万籁俱寂。
江芙诗倚靠在雕花窗沿,眺望天边那一轮孤寂的清冷,露出鲜为人知的疲惫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