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一瞬间就干涩了,继而下一瞬又变得湿润,呼吸平缓,昭黎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泪落下来,直到外头的风吹进来,脸上不正常的刺骨寒意才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哭了。
时怀瑾见怀里空了一时间也有些不适应,却也没拉下脸去求她,一张嘴动了动,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就像有什么让人难以意识到却一直横亘在二人之间的东西悄悄有了裂缝,这裂缝还不短。
一直到东方发白,两人都硬憋着没说一句话。昭黎腹中饥饿,饿得双腿发软也不肯让他碰一下,看见皎月已经过来了,便道:“皎月,还要多久能到歇脚的地方?”
皎月也注意到了两人间微妙的气息,应道:“回二少奶奶的话,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您要是饿了或者累了,我这里还有干粮,可以先吃一点。”
昭黎颔首,接过皎月递过来的干粮,扶着皎月的手下了马车,席地而坐。
昭黎自小没吃过苦,冬天干涩,粗粮咬进嘴里像含了一嘴的生面,嘴里干得跟沙漠一样。昭黎皱眉,愣是咽不下去,抻着脖子也吞不下。
“少奶奶……”皎月有些担心地想把干粮从她手里拿出来,“这是粗食,您吃不了的。”
昭黎躲开她的手,硬着头皮咽了下去,声音干涩:“这话就不对了,你们都吃得,我如何吃不得?”但是因为用力而皱到一起的眉宇无时无刻不显现她如今的困难。
一旁的时怀瑾瞥了她一眼,本想伸手帮她顺顺气,结果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刻意侧过身去不看他,拒绝跟他接触。他叹了口气,将执壶中的水倒入温碗,一句话也没说,有些硬邦邦地推到她面前。
昭黎如今实在是噎得厉害,也懒得再跟他计较,毫不客气地端起水喝了,温热的水滑入咽喉,这才缓解了,继而将水一饮而尽,蹙着的眉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