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恕不解道:“从何得见,还请少主明示。”
“你当他裴子濯是如何教化恶人的?他一举将天下正邪门派一扫而空,这些往日里要被各派掌门带进棺材的宝贝,全部被他肆意挥霍。他便以此作为筹码,吸引这帮恶人为他卖命。”
“真是如同训狗一般……倘若顺他心意做得好,便什么金银珠宝、灵丹妙药、法宝秘籍都给得出。那帮恶人往日作恶不就图谋这些吗?”
詹天望嗤笑道:“如若做的不好,他稍微动一动嘴,就能将此人称作与无为阁为敌的反贼。诛杀反贼者,得其衣冠宝藏。如此狠辣做派,他手下能教养出什么样的人?”
利者,众之所逐。利之使人,能忘生死。
可专欲利己,必生贪念、欲念、恶念。致使昏蔽而忘理义,那无为阁这座大厦,恐怕早已危如累卵。
沈恕沉默片刻,若詹天望所言不假,即使今日不反,恐怕无为阁自身也撑不了多久了。
可瘦骆驼强似象,以詹天望之力,无异于蚍蜉撼树,沈恕思忖道:“少主,可那裴子濯如今仍有仙人傍身,我们此行恐怕胜算不大。”
詹天望举杯喝了口水,冷哼一声道:“仙人?哪里还有什么仙人了。那帮子神仙之所以帮他,是因为他私自藏起来了一个人。现如今那人已经被我寻机送走,仙人便也没了掣肘。何况,他一意孤行,搅乱九州,早就惹得天界不快。若他遭殃,天界第一个拍手称好。”
沈恕眨了眨眼,原来詹天望搭线武陵救出自己,还有这样一层原因。
不论动机如何,他始终欠着詹天望的人情,便不能让他涉嫌。
更何况,对于天界而言,还是看裴子濯比他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