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望摸了摸鼻子,走到沈恕旁边站定,对海棠说道:“后日行动至关重要,我须得与他多说一些,你先休息。”
说罢,便攥着沈恕的手腕,走进一间茅屋。
茅屋正中央挂着一把赤红色的宝剑,布局陈设精简又精致,一看便知是詹天望的卧房。
他示意沈恕随意入座,抓起茶壶倒了杯水,放在沈恕身前道:“王五兄弟,这杯敬你。”
沈恕屁股刚坐下,闻言就站起身来,忙道:“少主您这是做什么,真是折煞我了。”
“如你所见,我身边之人多是利益之人,与我而言真心可用者寥寥无几,所以后日还请你协助海棠一起去往无为阁,刺杀裴子濯。”詹天望言辞诚恳,句句血泪。
沈恕眉头一皱,他见到海棠那刻隐约便能猜出詹天望意欲何为。可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震惊片刻,若沈恕真是沧阳派外门弟子,此事他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可惜他不是,此举必是去送死,他还想劝一劝詹天望,便踟蹰道:“少主所托,我定从命……只是在下刚来不周山不久,不知这前情往事有甚需要多加注意的?在下惶恐,实在害怕因我之莽撞,耽误了行动。”
詹天望好似也料道这点,便随他一同坐下道:“你也知道,裴子濯杀了我父亲。”
此一句,沈恕便惊出冷汗,武陵不是说其父尚在,并未殒命吗?
若真是如同詹天望所言,那他确实有理由杀入无为阁。
詹天望继续道:“杀父之仇,我今生必定要报。人人都说他无为阁,举世第一,无人能敌,既有仙人撑腰,又得神州民心,眼下又多了教化恶人的美名……哼,装得像一朵花一样,其实掰开了,揉碎了,还是腐烂到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