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灰溜溜地把撇开的被子捡回来,正要帮人把衣服变回去,抬眸便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眼。
裴子濯醒了。
沈恕的脸骤然爆红,头顶好似炸开一团浓烟。
他双手衔着裴子濯衣襟两端,视线飘忽不定,脑袋极速运转,嘴唇颤抖,似要给自己的行为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下一刻,他便被裴子濯坐起来的抱在怀里,整个人好似跌进他胸膛一样干脆。
未等他回神过来,就听见裴子濯在他耳边轻柔地笑道:“我回来了,你还在为我忧心吗?”
一天之前,沈恕盼星盼月只等裴子濯清醒,如今的场景放到昨日他准能激动的笑出泪来。
可现在他刚做了亏心事,自己也被人圈在怀里,脸颊正贴在裴子濯赤/裸的胸膛,如此面对着一个成熟男性,实在尴尬,他有些慌乱道:“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罢,他推了推裴子濯,努力把自己拔出来。
裴子濯微微松开怀抱,垂下好看的眼眸,深深地望着他,勾起唇角,温柔地道:“沉入梦魇时,我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在梦魇中经历无数没有你的回忆,当真是度日如年……好在终于与你重逢,我好欢喜。”
沈恕缓缓瞪大了眼,耳朵都被这话染得通红。
如此小意温柔,涓涓细流,这人还是裴子濯吗!?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他忙探出手抵在裴子濯额头上查探,直到确认那人的三魂七魄皆无恙,他才缓缓收手,却仍难以置信这话居然能出自裴子濯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