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似不觉得有伤痛,飞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趁那胡人捂颈喘息之时,一刀扎进那人腰间。出手果断利索,接连几刀,刀刀致命。
那胡人厚重的躯体实在抗造,几刀下去经还能站住身,一把捏住了那少年的脖颈,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相比于壮如牛的胡人,那少年轻薄得好似一张宣纸,仿佛败局已定。
可说时迟那时快,那少年双手握住胡人手腕,竟借着胡人之力,抬脚朝他面门一踢。
胡人吃痛松手,可下一刻,一把匕首便穿透了他的脖颈。
胡人瞪眼倒下,如山倾颓,那蓝衣少年缓缓起身,抬袖擦干了渐在面上的血,露出了一张俊俏的面孔。
沈恕双眸一缩,那人竟是裴子濯?又或者说是少年时期的裴子濯。
那人竟从小就是一副冷峻的模样,可脸上稚气未脱,身量还不算高大,哪怕板起脸来也不可怕。
少年裴子濯虽以小博大胜了那胡人,但自己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他闷声咳了咳,竟咳出一嘴血沫。不由得半蹲下身去,缓解疼痛。
沈恕也走到他身前缓缓蹲下,看着负伤的小裴子濯,不禁心疼。他忍不住抬手,却忘了自己触不到那人,手掌从他脸侧滑落,反倒像是给了他一巴掌。
沈恕有点想笑,但想到还没没有能带他出去的法门,便又笑不出来,他看着有些虚弱的裴子濯,眼睛一眨不眨,却耷拉下眉头道:“子濯,你在哪,我想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