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刺目的白光散去,耳边渐渐传来响动,先是柴火燃烧,刀剑作响,而后炮声齐鸣,人声哭喊。
沈恕顶着穿入结界的重压睁眼,入目便是一片战火。
满街火光冲天,房屋被烧成焦褐,坍塌在路,街道已尸横遍野,血腥之气都要隔着梦魇渗出。
若是攻城略地,那他们早已的手,可还有身穿胡服之人,挥舞着长刀,向着前方倒地求饶妇孺而去。
沈恕大喊住手!抬手弹出一道仙气,可那气弹却径直穿过胡人的身体,向远处飞去。
沈恕一怔,这是为何?
他步如闪电,眨眼间便行至妇孺那侧,出言提醒,出手相助。
可手却透过那妇人肩膀,言语也没被任何人听到,他好似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只能麻木的看着惨剧即将发生。
那胡人秃噜着一嘴听不懂的话,笑的可怖,眼里映出的弱小求饶不仅没换起恻隐之心,反而更让他亢奋。
他挥起高刀,目露凶光,就要劈下去之时,一根纤细的弓丝徒然从他面前划下,勒住脖颈,将他向后一贯。
弓丝坚韧非常,瞬间割出一道血痕,将那胡人勒得面目紫红,眼珠爆起。但其身量实在高大,纵使如此也有蛮力勾住弓丝,将身后之人朝前一翻。
“扑通”一声,一蓝衣少年后背朝地翻在地上,这一摔实在厉害,而且地面上还残余着凹凸不平的木屑碎石,少年起身之时蓝色衣料已经被血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