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望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总是迈不出自己那道坎,被沈恕喊住才冷静下来。鼻子一酸,登时眼眶就红了,他别过脸去,哑声道:“好……”
晚秋风寒,夜色渐起,沈恕将詹天望扶起来,依在树干上休息,安抚他后不敢多留,抽身离去前留下一道仙气将其笼罩在内,嘱咐道:“我先回姻缘庙去,稍后过来接你。”
婵山入夜起了雾障,越靠近庙内雾气越浓,一路上听不见夜鸟啼鸣,空气中沉淀着一股死寂。
悄然落地,抬眼就看见原本堂皇明亮的姻缘庙好似被人毁坏一般,匾额撕裂,墙皮翻起,在这幽深的夜中更显一丝诡异。
沈恕焦急万分,不知裴子濯如今怎样了,他大步向前,还未走出多远,鞋底就踏上一滩水,黏糊糊的。
没见下雨,哪里来的水?他挪开脚,入目便是一片腥红,这可怖的血迹成片泼洒,一路蔓延至主殿当中,散着腥臭的血气。
他心头骤然一紧,三步并做两步直入殿内,神台上的姻缘教主铜像此时已被捣毁,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庙顶鬼骷髅也不见踪影。整座庙内,早已没有午时的火热,此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剩下这滩诡异的血迹。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沈恕自觉心绪渐乱,他强静下心来,闭目竖耳,聆听风中细响。
庙外半里地处,响起一声虚弱无力的呼救,微弱得险些淹没风卷杂草的噪音里。
沈恕飞身掠地,直奔那处洼地,一棵树下,匍匐躺倒了三个人,皆是满身血污,只有一还算健壮的中年男人还算清醒,但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