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晏明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他叹了口气,看上去满脸悲伤:“这样吧,我也不忍心看你这样。”
周勇那一潭死水的眼睛里好像终于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抬着头,手颤抖着伸出来似乎是想离晏明更近一点,又很快缩回来,更加虔诚地跪下去:“请您明示,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晏明手一挥,一个镜子浮在空中,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何深,从一开始的鱼尾、后来做过书生、做过小贩、扛过锄头、也穿过华服,最后定格在一个看着十分年轻的大学生脸上,这张脸周勇极其熟悉,是曾经帮他缴过费的男生。
“科技大学有个大二的男生叫何深,他是神明转世,杀了他,把他的尸体丢进城中的井里,就足够让你女儿复活。”
他挑了下眉毛:“不过呢,弑神可是重罪,杀了他之后的你,恐怕就……”晏明摇了摇头,稍微靠近他一点:“你就没有活路了,甚至没有来生。”
周勇几乎没有犹豫,他头重重的磕在地上,甚至出现了几丝血迹:“谢谢您,谢谢您!”
晏明甩了下袖子,离他远了点:“城中的枯井,我多年前在那里镇压了一柄神器,只有何深的灵魂能与之发生反应,复活你的女儿,你可不要杀错了人。”
“我明白,我明白的。”
周勇跪了很久,又重重磕了几个头,满脸是血的离开了阎王殿,之后就是正常的生活,就好像这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也好像他身体还一切如常。
警察跟着他跟了一周多,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
他的生活就好像是循环,每天都坐着一样的事情,没有任何意外。
大概唯一有一次意外,就是他拿着很厚一沓钱递给陪着谢长安上班的何深:“可以麻烦你再帮我交一次费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