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挺凉快的。”
“嗯。”谢长安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不害怕了?”
何深在食指上掐出个指甲盖大小的区域,叹了口气:“还是有这么一点点害怕。”
谢长安伸手揽在他肩膀上,半抱半推地带着他往前走,路过前面正在悼念女儿的大哥,悄悄比了个嘘的手势,带着何深蹑手蹑脚地往前走。
“我们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何深垫着脚走了一会,贴在谢长安耳朵边上小声问。
“那个大叔对他女儿的执念太深,我怕打扰到他。”
何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问:“那执念太深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谢长安摇摇头:“已逝之人受执念影响,前往往生的路上很容易出岔子,有的会变成地缚灵,有的则是进了畜生道,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魂飞魄散了,所以一般地府不会放被执念所累的游魂去往往生。”
“啊?那怎么办?”何深看着他问,他皱着眉:“执念既然是执念,肯定不可能轻易放下,那岂不是反而会害了自己爱的人?”
谢长安耸耸肩:“这就是人类没办法控制的事情,要么强行遗忘,要么就只能试着接受任何可能造成的坏结果。”
何深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越想越难过,一整晚的情绪都很低落。
那个大叔这么爱自己的女儿,几乎每周都会来烧些纸钱,再上些贡品,最后他的孩子却不见得能有个好的来生。
何深第一万零一次叹气:“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