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着拐杖,身上穿着件中式的真丝绣纹短褂,走路还算稳健,可在看清楚书房中的人后,却像是忽然间又苍老了十岁,嘴唇微微颤抖翕动,浑浊的泪噙在眼角。
“先生……”
秦念语见他状态不对,不由担忧:“爸。”
“我没事。”秦东临深吸一口气,才拄着拐杖缓缓走近了书房。
他的目光全程没有从卿烛的身上挪开,像是要用这样的注视来分辨眼前这具身体所占据的灵魂,是否属于自己熟悉的那个存在。
在他看过来时,卿烛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从皱纹遍布的脸到苍白的发和薄薄胡须,最后定格在那双满是激动和不可置信的眼眸。
“你老了不少。”
秦东临听见熟悉的音色,老脸纵横,可却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您却没什么变化。”
卿烛轻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的身体,你保护很好。“
秦东临擦擦眼泪,说:“您当初离开仓促,也只交代过我这些事情,要是再做不好,我真是没脸继续活着。”
“都这个岁数了,这种话还是少说。”卿烛语气平淡,“另一样东西,你放在哪了?”
秦东临忙道:“我一直随身保管着,前些日子身体不舒服在医院住了段日子,今天听说您来,我一并带了。”
他说完,秦念语便抱着一只雕花木箱进来,放在桌上。
打开,一缕淡淡的雾气笼罩在上方,卿烛伸手将其拨开,取出了一只金色的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