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收拾完其他东西再回来,就看见床上的人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蓝色眼睛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乖极了。
黑雾飘过去,没好气地问:“又要什么?”
乌宜这会儿觉得头很晕,没有力气再无理取闹,便只是小声问:“你今天开始跟身体磨合吗?大概要多久呢?”
“不确定。”
乌宜翻个身趴在床上,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是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起伏微微扇动,显出点儿只有在深夜才会展现出来的脆弱和迷茫。
“那还是快一点点开始吧,太久了我会很想你的。”
黑雾缓缓化作了一缕细蛇,搭在了枕头边上,那双殷红深重的眼眸其实是有些邪性骇人的,可此时却只让那个他感觉到安心。
“明早再说。”
“嗯?”
乌宜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但这样祥和温馨的气氛实在是太让他轻松,所以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眼皮就不堪重负地缓缓合上,逐渐失去意识。
恍惚间,似乎有冰凉的温度落在他额上,探到温度降低,才缓缓离开。
一夜好梦。
再醒过来,腕上的手镯已经回归乌黑莹润,原本在沙发的身体转移到了客卧,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在周围,像是建立了某种天然的保护场。
乌宜怔怔地盯着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关上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他有一点后悔了,之前不应该用卿烛的钱买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显得好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