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溪亭心尖一颤,本来还有些无以名状的怒气,在这一刻似乎如刚才的大雨一般,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不疼。”

怀夕点了点头,接过避水珠,扬起一抹笑意:“你如今都还俗了,为什么还戴着佛珠?”

“习惯了。”

怀夕扬了扬手上的珠子:“我去钱塘江一趟。”

“好。”

怀夕匆匆离去,徒留赵溪亭站在原地。

卫都知担忧地上前:“陛下,您衣裳都湿了,如今天寒地冻。”

赵溪亭收回了目光,这才感觉浑身刺骨地冷:“备热汤水!”

福宁殿上上下下的宫人又开始忙碌起来,赵溪亭沐浴之后换了干净的衣裳,吃了点东西之后又往选德殿去,在那里,他还要开小朝会。

关于赵溪亭亲征的小朝会。

眼见着离赵溪亭亲征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陆九渊和祝允明都十分焦虑。

选德殿里安排了茶水点心,两人却无心吃一口,眼见着赵溪亭过来,陆九渊说道:“高阳楼之事还未摸到根,陛下此番亲征一定要当心。”

赵溪亭点了点头,亲征已成定局,如今商议的是如何安排此次的亲征:“景帝此人深不可测,派了那么多探子,竟然连他的容貌都没有探到,若是再给他几年,只怕更加难以对付。”

大雍想一统天下,景帝又何尝不想一统天下。

赵溪亭当然可以安安稳稳地在京都做一个富贵皇帝,但是这一仗总归是要打的,大雍已经错过了十年了,不能再错下去。

祝允明却上前说道:“按说帝王的容貌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景帝为何如此警惕自己的容貌,就算是上朝也捂得严严实实,难道朝中上下无人言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