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点了点头:“钱园的地下应该有温泉水。”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厅去,张兰英已经置办了好些晚饭,大家吃吃喝喝,丝毫不提陈府的喜事办个字,吃完之后陆陆续续就睡下了。
子时,一串铃声突然响起,怀夕猛然睁开眼睛,眼里并无一丝睡意。
东樵子反应迅速,已经冲出门外,手中的符纸裹挟着火光,朝黑暗中袭去,接着就听到一个哇哇哇的哭声。
乌云遮住了月亮,怀夕出了卧房,与东樵子对视了一眼,朝院子当中那个黑色的影子瞧去。
是一个四五岁的小鬼,只穿了一件泛黑的肚兜,正坐在地上哭,他的眼睛只剩下两个洞,正往外流着黑色的水:“为什么欺负我,为什么欺负我,这是我的家,是我的家。”
东樵子看了怀夕一眼,上前一步:“你说这是你的家,你是钱家的人?”
“是的,这就是我家,我能闻到气味。”小鬼脸颊上挂着两条黑色的痕迹,浑身皮肤发青,与怀夕之前在勉县遇到的那个小鬼一样,被人挖了眼:“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这个小鬼比勉县那个小鬼脑子更清楚一些,或许是因为年龄也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