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顶软轿迎面而来,因为疏山寺关门谢客,山脚下就有县衙的差役和疏山寺的大和尚们劝返,所以,山道上没有人影,此时,突然出现的软轿就格外显眼,不知道何人有如此大的脸面,怀夕一边往山下走去,一边朝那顶软轿看去。

此时,一阵风吹过,软轿的窗牖帘子被吹开,露出一位妇人的半张脸颊,头发已然发白,半边脸颊满是皱纹,或许是感觉到了怀夕的目光,那妇人顺着目光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俱是一怔。

风歇,帘落,阻挡了两人的目光。

怀夕立在原处回头看,只见那顶软轿到了门口,门口的武僧拥着软轿进了疏山寺,接着红漆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夏云霞,夏贺良的妹妹,夏怀夕的姑姑,竟然是疏山寺的座上宾。

在夏怀夕的印象中,虽然夏贺良出事之后,她被谢府买入府中,但是因为夏云霞也被夏贺良殃及,在谢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姑侄两也并不亲密。

直到夏怀夕身死之后,夏云霞拿出了自己的体己银子托付府里的老人把她的尸身送入南山观。

怀夕下了山,入了城,长街上舞龙舞狮好不热闹,她刚进了钱园,秋水就一脸仇怨地迎了进来:“姑娘,陈府夫人已经生了,生了一位小公子,这舞龙舞狮已经闹腾了大半日了,说是在西口楼要大办三日的流水席。”

怀夕眉头微挑:“不愧是鬼胎啊,这才几日啊,太快了吧。阿蕊呢?”

“阿蕊什么也不说,方才我陪她去后院摘花了,姑娘,这钱园还真是一处好地啊,寒冬腊月里,后院里长了不少花,连打上来的井水都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