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接了,转身去了百子柜,不一会,包了好大一包药材,正准备跟王全讲,该如何煎药。

“王大哥,八狗哥没气了。”这时一个小乞儿喊道,他个子矮,一直盯着八狗。

杜衡立马走了出来,先是探了探鼻息,接着又是把脉,良久叹了一口气:“死了!”

王全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连脊背也变得佝偻了。

人死了,药就用不着了,杜衡又重新把荷包递给他:“哎!拿着,师父说的没有错,莫要烂好心了,城中这么多乞儿,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救不过来。”

作为医者,杜衡即便是学徒,也已经见惯了生老病死,若不是看在这汉子与师父有些情分的面子上,今日这钱是绝对不会还回去的。

王全抱着八狗,回头往后院瞧去,那里只有一张破帘子,被风吹得东摇西摆的,半晌,他才转过脸,看向杜衡:“多谢!”

豆子接过荷包,重新帮王全系回腰间,一群乞儿都闷不作声地跟着王全出了医馆。

刚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喂喂喂!”杜衡手上拿着一个小瓷瓶,跑到王全跟前,直接塞到他的怀里:“这是我师父给你的,说若是你的心疾还不好好吃药,就是短命之相。”

王全一愣,还没有说什么,杜衡就转身跑回了医馆,啪地关上了门。

重新返回城门时,众人的脚步都有些沉重,他们是乞儿,明明已经见惯人间最狰狞的样子,却依旧难过。

“若不是夏将军丢了幽蓟十六州,我的爹娘就还活着,我们家有三间瓦房,还有二十来亩良田,我才不会当乞儿。”其中一个乞儿立在秋风中抹泪,他有爹有娘,有兄弟姊妹,有家有产,本不会沦为乞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