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听到这个称呼,身子一僵,抱着八狗的手臂一紧,连声音也有些哽咽:“孙叔敖,看看这个孩子。”
学徒立马掌了灯,秋风吹得那烛火瑟瑟发抖。
孙叔敖这才清醒了一些,方才脸上的惊喜荡然无存,扫了一眼王全怀里的乞儿,眼神冷漠:“救不活了,走吧!”
王全上前一步:“孙叔敖,你再看看!”
孙叔敖转身,身子摇摇晃晃,摆了摆手:“死了死了,反正活着也是受罪!”
王全却不放他走,拦住了他的去路,一脸祈求地说:“你可是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孙叔敖,你一定能够救他。”
孙叔敖靠着门框,看着王全:“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烂好心,当烂好人有什么好下场,最后落得一个家破人亡,声名扫地。”
王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孙叔敖,眼眶泛红。
孙叔敖神色越发地冷了:“你走,谁人不死,莫说这如杂草般地乞儿,就是我等,都要死,都要死!”
王全身形不动。
孙叔敖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往后院而去:“杜衡,关门!”
杜衡盯着王全瞧了瞧,见这汉子似乎同师父是旧相识,态度也不似方才那么倨傲,他上前瞧了瞧八狗脑袋上的伤口:“若是你还不死心,我给你配一副药,先吃着,这药是我师父年轻时在军中用的方子,说是就算半个脑袋开瓢了,也能救回来。”
“多谢,多谢!”王全就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豆子,快把钱给小大夫!”
豆子忙把荷包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