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侧过头看着他:“你也别闲着了,去把衣裳去洗了。”
东樵子气愤不已:“我才不洗,那衣裳都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哦?真的不洗吗?”
“不洗不洗就不洗!”
“哼。”怀夕嘴角一抹诡笑:“那你放在房梁上的三个铜板就是我的了。”
东樵子骇然地睁大了眼睛,腾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怀夕的目光由上到下扫视了他一番:“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东樵子不禁缩了缩脖子,这个怀夕,一双眼睛似是能看到人的五脏六腑一般,可恶自己被她拿捏了命脉,只能一边嘟囔一边往外走:“洗就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
怀夕扬了扬眉,什么都没有说,躺在木板床上,翘着腿,双手枕在脑后,透过屋顶的窟窿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人间,倒是比祂想得有趣,不论是粟米,还是饼子,就是果子和卤货也好吃。
人,也有趣!
山中不知岁月,怀夕每日不是睡觉就是吃吃喝喝,东樵子觉得自己肯定是遇到了克星,不论自己把吃食藏到哪里,她的狗鼻子都能找到,一想到自己被她收刮得一乾二净,他的眉毛胡子就直掉,如今已经深秋了,没有了粮食,冬日里该怎么过啊?
豆子每日山上山下的跑,像老鼠一样,好不容易搜罗了好东西,就送到山上给怀夕吃。天气越发的冷了,豆子今日得了十几粒花生,还有两块点心,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了起来,就准备出城上山,突然身后传来小乞丐的哭声。
“豆子,豆子!快去喊王大哥,八狗哥要死了。”小乞丐们抬着满身尘土的八狗跑回来了,一边叫一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