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没有立刻去看,只淡淡道:“你拿一纸旧图,就想换我大晟三年国政?”
“不止一纸旧图。”黎玦语气平稳,“王爷可先验真伪。若为真,我愿以此为引,再献一策,可为大晟解西陲之困。”
顾长渊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卷图纸上,指尖一勾,将其揽近。他没有展开,而是转头看向身侧的亲随:“取火漆印册。”
片刻后,一册记载着先帝年间各类火漆印纹的薄册被呈上。顾长渊将图纸卷首的火漆与册中样本一一比对,眼尾的余光却始终未离开黎玦的脸。
“像,并不等于真。”顾长渊淡淡道。
“所以要验第二处。”黎玦不紧不慢,“密约第三页,因当年书写时烛泪滴落,在‘岁贡’二字旁留下一滴不规则墨渍。王爷只需展开一看,便知分晓。”
顾长渊指尖一顿,终于亲自将图纸缓缓展开。殿内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泛黄的纸页,直到——第三页的‘岁贡’二字旁,果然有一滴形状奇特的墨渍,宛如一枚被压扁的泪。
殿中一片寂静。
顾长渊抬眼,目光如霜刃:“你从何处得来?”
“北陵旧库,藏于承尘之上。”黎玦坦然迎上他的视线,“亡国之时,我随身带出。”
“你就不怕死?”顾长渊的声音压得更低,“这等物事,足以让你死十次。”
“我怕死。”黎玦微微一笑,“所以我要活,且要活得值。王爷若肯应我三事,我便将此图与密约的来龙去脉,及漠北诸部的虚实,一一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