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顾渊传信, 他已有半个月没有回我,我也不知道你好不好,所以就回来看看你。”

倚寒这才发现他清俊的脸庞饱经风霜,浑身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登时捂住了鼻子,眉宇嫌弃:“你好臭。”

宁宗彦无措的看看自己:“我已没日没夜赶路好几日……”

似是怕熏着她,他赶紧起身:“我先去沐浴。”

随后他转身就走了,但倚寒却捕捉到了他的腿,跛的力度好像大了些。

她心里一咯噔,上次受伤,虽是皮肉伤,养了半个月也好了,走的时候没怎么跛,这次跛的力度这么大,该是日夜劳累,伤筋动骨了致使旧疾复发了。

跛只是一个开始,最后会逐渐萎缩疼痛不能自已,人日渐憔悴,而后磋磨死。

老国公和衡之都是受此病折磨。

她心情有些复杂,抱着膝盖踌躇不定,辗转反侧,甚至再躺下时毫无睡意。

心里总归是拧巴。

一面告诉自己可不能心软,这都是假象,说不定又像两个月前那样,设了个套,骗去自己的同情。

一面又想他奔波多日,也不至于时刻假装吧,而且医者仁心,她对待陌生人都尚且能够正常释放善意。

比如张婶、比如顾渊。

怎的轮到他来就如此纠结呢。

她身上、心里像是钻了一只小虫子,四处爬,弄的她浑身不得劲。

她强迫叫自己想衡之,念衡之,有关于衡之的记忆一幕幕浮现,这一向是她保持平静的法子。

似乎只有这样时时刻刻的强调,才能叫她保证绝不动摇。

这一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