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宗彦唔了一声,神情似是困惑:“儿是为她好,母亲也说她孤身一人,若无我的庇佑岂不是更为困难,当今世道颇乱,女真与大周开战在即,州地各有各的缭乱,她一个孀妇在外还不如在我身边,起码衣食无忧,富贵无双。”

长公主被他的一套理论说的无法反驳,到底是自己儿子,不退步也不行。

“更何况……”宁宗彦顿了顿,“国公府裴夫人一直想叫我兼祧两房,对外称她的孩子是二房遗腹子,母亲难道允许您的孙儿作他人嫁衣?”

长公主一听果然怒了:“做梦。”

她随即问:“那你想如何?”

“成婚。”

“你就这般执着于她?”她不信邪的问。

“她本该是我的人。”

长公主从未见过自己儿子如此执着于一个女子,他向来眼高于顶,不是会被女色迷惑的,连冀王家的容成县主都瞧不上,如此为一个寡妇神魂颠倒,莫非那女子当真有过人之处?

她忍不住陷入了迟疑。

“哼,即便我应了,国公府那边你祖母可不好答应。”她这么说,便算是松口了。

“所以儿先与母亲坦白,在儿心中,母亲最亲近。”宁宗彦罕见恭顺道。

长公主听了一下子脸色就好看了很多:“你我母子连心,当然最亲近,慢着,你的意思是想叫我去国公府说?”

宁宗彦抿嘴不言。

“你……”敢算计到她头上,不对,他算计自己亲娘也不止一次了。

“既已有孕,我要见人,总不能还继续藏着掖着吧?”

“是,今日便带来见母亲。”

“母亲,现下各方虎视眈眈,虽是谢咎出征,但皇舅舅对我的警惕和防范仍旧如先,我的婚事自然也是眼中钉肉中刺,您觉得他们会叫我娶一个于我前途有助益的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