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把他当做她的衡之。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不在意过去,可当她真的把他当做那个人时,浓重的失落与痛苦还是淹没了他。

他对她不好吗?

为什么只想着衡之。

原来要覆盖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会这么难。

他现在只余后悔,后悔三年前他心高气傲,一走了之。

倚寒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却还未亮,她眨了眨眼,昨晚醉得好像太早。

记忆渐渐回笼,她唇角缓缓落下,目光凝滞。

昨夜她好像光明正大的认错了人,认错人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主动亲对方。

她蒙住了脸,宛如霜打的茄子,蔫巴了。

脑中不断闪出她吻着他,他薄唇覆着水光,诧异又欣喜。

“醒了?”

低沉的声音蓦然打断她的尴尬,倚寒倏然起了身,便见他坐在桌前,早就换回了鹤灰色的衣袍,手执书卷,垂首瞧书。

这个点,他不睡觉居然在看书。倚寒连头也不敢抬:“醒了。”

她不抬头便瞧不出他在生闷气,她假装自己什么也不记得:“昨晚那酒喝着甜甜的没想到这么醉人,害的我什么也不记得,连花灯都没看着。”

“不记得了?”

倚寒佯装不在意道:“是啊。”

“我记得呢,阿寒紧紧抱着我非要吻我,夫君夫君的喊,娇的很。”

倚寒脸一热,脸色不自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