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刚要说想睡觉了,宁宗彦便说今日是谷雨,临安城中晚上有牡丹花宴。
她一个激灵睡意跑没了,要出门?
“什么花宴是在晚上开始?”她语气隐隐有些激动,那是对自由的向往。
他拥着她,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头:“届时你就知道了。”
她换了身衣裳,她所有雪白的衣裳都被换成了淡雅的、不同样式的衣裙。
今日便穿了一身缥碧色齐腰纱裙,绾了垂髻,发间一支白玉簪,整个人姣美不可方物,出门时发觉宁宗彦玄色大氅下隐隐露出的青色衣角。
似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宁宗彦不自然轻咳:“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见你甚少穿淡色,有些意外。”倚寒随口一说。
宁宗彦没接话,神色微微不自然,他只是觉得二人穿的相近,更像夫妻。
马车在夜色中从凌霄侯府驶出,越往最热闹处驶,耳边喧嚣声越大,倚寒忍不住探出头往外瞧。
马车停在了一处湖边,倚寒气喘吁吁的陪着他爬坡,他随行带了几个侍卫,他们都宛如隐匿在黑夜中一般,毫无存在感。
二人来到了半山坡的凉亭观望,倚寒微微喘息,她这才发现,湖边人山人海,而他们所处之地很是僻静。
所谓花宴,便是花灯宴,湖中花灯灯海如潮,宛如玉皇开碧落,银界失黄昏1。
侍卫为他们上了点心与米酿便离开了。
倚寒目光痴痴地眺望那花灯,二人一时都没说话,她顺手拿起桌上的米酿,浅浅尝了一口,便觉甘甜绵厚,甚是喜爱,随后便想起吃药不能碰酒,赶紧多喝了两杯好冲淡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