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衡之说过,生子伤身,凭她本意,生不生都行。
宁宗彦时而看看文书时而抬起头看看她,倚寒靠着墙角,低垂着头认真地刻着手中的木头,她速度很快、很娴熟,已经有几分棱角和神态了。
她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怎么了?”
“没怎么。”他平静的应道,“坐过来吧,太远了。”
倚寒闻言也没有拒绝,起身娉婷袅娜的走到了他身边,这些时日他空闲了便会来陪她,二人岁月静好,仿佛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她身上清淡的雪信香侵扰着他的思绪。
倚寒望着他如黑夜般暗沉无光的衣袍:“我给你做一身衣裳吧。”
宁宗彦闻言微微怔愣,颇有些受宠若惊:“怎的忽然要给我做衣裳。”
“你总是穿玄色很闷,换一换颜色可好?我以前从未做过衣裳,还是第一次,就当给自己找些事做。”她华里话外都是在这儿的憋闷。
但宁宗彦的注意力全在别处,他心口忽而被轻轻撩拨了一下。
第一次。
“好。”他答应了她。倚寒见他不表示什么便主动说:“布料什么的你喜欢什么?”
宁宗彦沉思,除去鹤灰色和玄色他也想不出什么:“你定就好。”
“你说的。”她垂头来了一句。
宁宗彦吩咐下人备好了衣料,一排排摆放在了她面前,倚寒素手抚摸过那些衣料,大多她也都不太认识,只勉强能认出几个。
“就这个吧。”她一眼瞧见了那缥碧色的云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