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寒顿觉毛骨悚然,她勉强道:“兄长。”

“阿寒来了。”宁宗彦掀眸,招了招手,“人我抓来了。”

宁宗彦什么也没说,只是牵着她的手腕叫她坐在身边,随后拿起了一道匕首塞到了她怀中。

“阿寒要亲自动手吗?”他音色平静,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倚寒垂头盯着匕首,想起了冯叙的话,宁宗彦定是知道他的身份,外面如此兴师动众他为何还要把人掳来。

她还没自信到可以认为宁宗彦是爱她爱的无法自拔,她叫往东不会往西了。

那一点点证明也不足以叫他冒这么大风险吧。

她虚虚握着匕首反而迟疑了。

“怎么了?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就动手罢,去泄愤,去为……衡之报仇。”他神色淡淡,声音毫无波澜道。

倚寒怔了怔,衡之。

她脑海中浮现出衡之死时的模样,那么冰冷、那么沉寂,苍白的躺在那张床上。

他太可怜了,也太苦了,临了还不能死的体面,也不知那一刻他会不会怨恨自己。

倚寒眨了眨眼,似有水光闪过。

宁宗彦斜眼睨她,唇角泛起了冷笑。

他一直以为冯氏对冯承礼那么怨恨是因为冯承礼杀了人栽赃陷害她,害的她身败名裂,还有自小给她的针对与欺辱。

可若还有另一重可能呢,她要为她的衡之报仇?宁衡之早已油尽灯枯将行就木,冯承礼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宁宗彦最初时也只有遗憾、有可惜,更多的是对冯氏隐瞒诊治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