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深沉似海,避而不答她的反问,她惯会玩弄疏离, 推诿责任,总不会直面问题:“我未曾说笑。”

他说完, 视线微移, 不与她对视,刹那间,窗外焰火破空,绽开明艳的火树银花。

“我思索良久,应允你也无妨。”

她不是总以各种借口想在公府久居?不必麻烦, 坦诚相见最好, 他素来厌烦耍心思。

她若觉得这种事妇人难言于口, 他说就是了。

沉沉音色伴随焰火的声音在倚寒耳中炸开, 她心头登时警铃大作。

她又想起那晚他极具侵略的视线,许多事在潜移默化中已然发生改变。

倚寒扯开笑意, 回答的滴水不漏:“我知道啊, 兄长应允助我查明衡之死因,又应允三十多日后能与崔叔离开, 我都记着呢。”

她巧妙的把话头转移。

对上她自若的神情, 宁宗彦顿时脸色不虞,视线紧锁。

他手掌倏然收紧, 磨喝乐被死死攥着, 视线不自觉冷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倚寒毫不犹豫颔首, 巧笑嫣兮:“知道啊。”

见她仍旧装糊涂,宁宗彦脸色铁青,胸口气血翻涌, 他掌心倏然一松,磨喝乐竟硬生生在他掌心碎成了几瓣,他暗呵:“看来倒是我多虑。”

倚寒佯装听不出来他的话中话:“兄长多思多虑倚寒感激不尽。”

“呵呵。”他扯了扯嘴角,脸色阴沉。

当真是不识好歹。

倚寒见他浑身压迫感极强,小心试探:“兄长可是生气了?”

“怎会。”宁宗彦干脆否认,冷嗤,“弟妹想多了。”

“弟妹放心,本侯应允之事必定会做到,待三十多日后,送你离开临安。”宁宗彦一字一句淡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