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了手,只是一个擦身的活儿,宁宗彦出了一身的汗。

外袍都被浸湿,鼻尖冒出了汗珠。

忽而他的手臂被抱住,他一僵,正欲抽出时,躺着的妇人无意识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夫君。”

他骤然愣住了,意识好像被蒙了一层雾,不甚清明,他是听错了,还是她……喊错了。

亦或是她的什么手段。

也是,她若真是那般贞洁烈妇,又岂会引诱自己。

他咬紧牙关,大掌扯过衾被,兜头把她盖住,随即扯下布条离开床畔,到外间透气。

倚寒意识朦胧,觉得自己身处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但骨头缝儿里的疼痛令她彻夜难安。

她睁开酸涩的眼皮,入目便是赭石色的帐顶,倚寒懵了懵,专注看了会儿才想起这是哪儿。

她怎么躺着。

她倏然起了身,衾被滑落,露出圆润雪白的肩头。

天色微亮,天际已然变成了浅墨色,而她在宁宗彦的寝居住了一晚?还没有穿衣裳。

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出自己应该是生了病,为着擦水降温才赤裸的。

旁边还放着没干的湿帕,铜盆里的水已经凉透,桌子上还放着留有药底的汤碗。

事情已然很明了,宁宗彦定是察觉她晕倒叫了忍冬进屋为她擦身。

思及此她心下镇定,匆匆起身捡起掉落的衣裳,稀里糊涂地套了上去,最后披上了斗篷,裹得紧紧的。

屋门打开,忍冬早就果然在廊檐下打着瞌睡,清晨的院落笼罩着寒气,她还在病中,当即打了个喷嚏。

忍冬被吵醒,抬头:“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