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宝华寺的几位法师上了门,兰苑是崔衡之生前居住的地方,法会自然是要开设在兰苑。

他们要在此诵经七七四十九日,倚寒作为院子的主人,自是要担起招待的责任。

丈夫逝世,她作为妻子实是要守孝一年,故而仍旧着素衣,发间不带首饰只簪白花,整个人单薄的像是堪堪折断的娇花。

“法师,请。”倚寒引着几位僧人进来院,“这便是家夫生前居住的地方。”

“阿弥陀佛,多谢少夫人。”

几位僧人生的眉目颇俱神性,神情悲悯,巡视院落时,裴氏来了。

“母亲。”倚寒福了福身,不甚热络。

裴氏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叫她随自己走到了一边:“这些时日我安排宝华寺的法师们直接住在兰苑,你是女眷,又是孀妇,不宜在这儿再住,今日你便收拾收拾,搬个院子吧。”

倚寒嗯了一声,对她来说住哪儿可有可无,何况,这些僧人在确实也不方便。

当日,她就收拾东西搬到了别处。

当她走到那院子前时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心想果然。

裴氏给她安置的院子在沧岭居的斜后边,是一处颇为隐蔽的、清幽的院落,叫雪砚斋,沧岭居周遭本就被松竹林围绕,雪砚斋外面被许多的爬山虎遮掩,倒像是什么荒废的院子。

出了院门左拐几步路再左拐便是沧岭居。

丫鬟们井然有序的为她收拾东西,并适时的端来汤药。

倚寒看着冒热气的碗,抬头说:“你去内屋的箱子里给我拿糖去。”

丫鬟离开后,她端起碗把药从窗户上倒进了花盆里,而后面不改色的坐下。

待丫鬟来时假装擦拭嘴,又拿了一块糖塞进嘴中。

“少夫人,夫人说叫您别忘了去老夫人那儿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