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恨, 加在一起,想狠狠折辱自己,而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被动接受。
屋子是兰苑的西次间,她不想叫宁宗彦玷污了衡之原来的屋子。
杨嬷嬷备了热水, 不过浴桶中的水放冷了她都没有洗, 她觉得没必要, 夫君刚死她真的做不出毫无顾忌迎接别人的姿态。
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携带来的寒气迟钝的覆在了倚寒的周身,月光倒映着他的影子, 凭借影子, 倚寒可以辨别他的方位。
她警惕的盯着他,便闻黑夜中他低沉的音色响起:“怎的不点灯。”
倚寒想起初来公府时险些被他掐死的记忆, 忍不住喉头一痛, 惧怕从骨髓中蔓延:“还是不点灯为好。”
宁宗彦嗤笑一声,倚寒心头莫名紧了紧。
她握着簪子为自保, 兴许可能是鸡蛋碰石头,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屋内并非完全昏暗, 月光透进纱窗照得屋内满是婆娑阴影,那一道曼妙身影隐匿于阴影中,好似幽兰一般微微蜷缩着。
她纠结良久还是问出了心里话:“兄长为何会答应此事。”
她音色很轻, 大约是羞耻,越说声音越小。
为何?
宁宗彦神情冷然,他拂袖随意坐了下来:“我知你不愿委身三弟。”
倚寒一愣,狐疑想,所以他是为了帮自己?
“不过你死了那条心,我不可能碰你。”他紧接着又冷冷跟了一句。
即便她对自己别有心思,此事上他也不会心软,会恪守底线,所作所为不过是因为她是弟妹。
倚寒美眸圆瞪,心头恼火又尴尬。
但她被误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对这种事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