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寒压根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在手往上顺势搭在他的膝盖想叫他伸展腿时,宁宗彦停滞的思绪活络了起来。

他豁然起身,收回腿,脸色差到了极点,而后夺门而出,宁宗彦满脑都是懊悔,他不该让她碰他的腿,是他想岔了。

她勾引的心思掩盖都不掩盖了,当真是可恶至极。

倚寒怔了怔,神情莫名,不知发生了何事。

当真是奇怪,既叫她诊腿,又走了做甚。

她压下火气,幸好还是叫她摸了几下,她回忆着方才的触觉,小腿紧实,伤腿与寻常人差不多,只不过两腿对比,能摸出来有细微的粗细差别。

倚寒更好奇了,他究竟是怎么治腿的。

她不惜以恶劣、阴暗的心思揣摩他,凌霄侯玄圃积玉、威震天下,玉面之姿,却是自私薄情之人。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这么畅快的活着,衡之却是病骨支离,流亡在外。

苍天何其不公。

郁气凝于倚寒眸中一瞬,她便敛尽了,拍拍腿站起了身。

她若无其事的走出了门,此地是宝华寺禅房,院中栽种着一颗巨大的玉兰,枝头横斜,宁宗彦已然不见了踪影。

她只好先去寻裴氏。

裴氏正在与主持请一些开过光的佛珠、香囊之类的物什,好带回去给崔衡之戴。

她也不好去过去打扰,便在寺中到处转悠。

待回程时宁宗彦出现了,一脸冷漠地翻身上马,广袖在空中划过伶俐的弧度。

倚寒只瞧了他一眼就被宁绾玉拉着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