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寒反应了半天才理解他这是在告知自己时间,松了口气。
她回到兰苑后裴氏正在与崔衡之说话,把今日与众人商议的结果告知了他。
崔衡之闻言蹙眉:“母亲,这太麻烦了。”
裴氏忍俊不禁:“我的儿,这高门贵胄的人家,做什么都要大张旗鼓,这是规矩也是体面,这宴席不单单是为你,也是为我,为你妻子。”
崔衡之神情有些局促:“母亲说的是,是儿子短视了。”
“无妨,待的日子久了,你便什么都懂了。”
“母亲。”倚寒静静听完进了门。
崔衡之抬头笑意多了些:“矜矜。”
“今日腿可疼?我又琢磨了个草药敷腿的法子,你试试。”
裴氏也道:“我已叫人发了告示,若是有人能治,便是千两白银也值得。”
这两日已经陆续有大夫上门,均是无功而返,话里话外都是那一句,油尽灯枯。
倚寒心头发涩,带起阵阵闷痛。
崔衡之早就已经接受了现实,只是他放心不下矜矜,这两日他晚上睡得越来越短,时常被病痛折磨。
他能感觉到矜矜睡得很不安稳,时而惊醒,便会摸一摸他,然后再睡去。
亦或是惊醒后再也睡不着,呆呆地坐起来看着他。
崔衡之既要忍痛又要装作熟睡免得她担心。他偶尔也期望自己的生命流逝慢一点,但他也知道,自己于矜矜而言是拖累。
宁绾玉看着倚寒给她兄长扎针,忍不住撅嘴呼呼,崔衡之被逗笑了,忍痛说:“你二嫂嫂针法精湛,扎一针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