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爹来信说很快就进京了。”倚寒蹲坐在他身边歪着头说。

倚寒口中的爹是崔衡之的养父,崔长富,是一个矮小但热心肠的老头,当年就是他上山采药时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崔衡之,把他捡了回去,养了这么多年。

他们二人此行来临安坐得是公府的马车,崔长富说还要给最后一批乡亲制药,制药后便来临安寻他们。

倚寒的医术也算是他与崔衡之一起教的。

“嗯。”崔衡之疼得没力气了,但也只是温和的说,“矜矜,我先睡会儿。”

“好,你睡吧。”倚寒凑上前亲了亲他的脸颊,扶着他躺下。

崔衡之睡了,倚寒没了事干,呆呆地坐在廊檐下看着秋风卷树叶。

忽然,泪珠顺着脸颊一滴滴砸落,无端的悲怆盈满心头。

这样相依为命的日子,她才过了三年。

她还想要与他一辈子,如同那梁上燕,岁岁常相见,生两个孩子,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倚寒擦干了泪,她不会放弃。

午时,裴氏过来看崔衡之了,母子二人在屋内说话。

“你祖母已经套了马车去冯家走动了,别灰心,会有法子的。”裴氏安慰他们夫妇。

崔衡之倚靠在床榻上,没什么反应,他自己的身子他知道,油尽灯枯之相,神医也难回天力,充其量续命些时日。

裴氏在兰苑中待了两个时辰,又喂吃药,又问崔衡之小时候的事,大约是有意叫崔衡之开心,后面还叫杨嬷嬷把小女儿领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