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夫人陡然变了脸色,裴氏心里一咯噔。

她赶紧表态:“此事绝不放到明面上,更不会影响宗彦的婚配,对外就说是宗迟的遗腹子,宗彦成婚后长公主肯定会替他另择府宅,立凌霄侯的门庭,二人也绝不会有任何交集。”

“至于冯氏,她对宗迟情深不寿,更不可能对宗彦有任何异心,求母亲可怜宗迟。”

殷老夫人闻言脸色迟疑,手心手背都是肉,宗迟受苦,她有愧疚,若非当年老国公的旧敌寻来,裴氏与其子也不会骨肉分离多年。

偏生她没有怨言,任劳任怨伺候自己。

“别哭了,此事我应了就是。”殷老夫人沉沉叹气,“届时我亲去与宗彦说。”

裴氏心里一喜:“多谢母亲。”

……

倚寒与崔衡之所住的院子临近裴氏与宁国公的云香居,名曰兰苑,正值秋日,院中秋风瑟瑟。

廊檐下木制的地板可以光脚踩在上面,比在庐州的草庐大了不知道多少。

倚寒燃上安神缓解疼痛的药香,打开卷布,里面全是细长的针。

她冷玉般的手抽出针来,干脆利落地扎在了阳陵泉、悬钟、环跳、太冲穴。

“疼吗?”她仰头关怀的问。

崔衡之凝着她认真的眉眼,心中满是酸涩,惨白的唇角却扬起:“不疼。”

实际上痛极了,他没有与她说,那蚀骨的痛意又扩散了,痛的他半夜发抖,但他怕妗妗哭,便装作一点都不痛的样子。

倚寒看着他萎缩的腿,头一回后悔在家中时祖父叫她看书没有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