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衡之轻轻揽着她,对她的偏执无奈不已。

三年前,她被心仪之人当众羞辱,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亲人欲把她赶出家门,她成了名声败坏的女子。

那时的倚寒浑浑噩噩,没什么生气,恰巧衡之出现,她也不过是随意抓住一人,迫不及待的要逃离这个让她喘不上气的地方。

但未曾想过这个举动改变了她。

在草庐的日子很好,好到她有些恍惚,没有人把她与堂姐堂兄们比较,没有人责骂她,没有人栽赃陷害,也没有人戳她脊梁骨。

她歇了心,也渐渐被衡之的温柔与耐心打动,她也有,想抓住仅剩的在意。

马车停了下来,二人身躯微微一倾。

赶马的侍卫翻身下车,掀开了车帘,倚寒扶着崔衡之缓缓的下了马车。

抬头时,她被漆红威严的大门晃的眼前虚了一瞬,入目便是密密麻麻身着锦衣华服的人群,令人陌生。

她早有预料,听闻夫君的亲生父母乃当朝一品公爵宁国公夫妇,衡之的病必定不会没办法。

思及此,她对临安的抗拒也没那么深了。

为首穿金戴银的妇人看见崔衡之的那一瞬便红了眼,捂着嘴低声泣涕:“我的儿,我的儿。”宁国公揽着她,目中亦是动容不已。

饶是威严如殷老夫人,目光一瞬间也柔和了不少。

“宗迟。”裴氏小心翼翼的唤他。

崔衡之被倚寒扶着,神情倒是平静:“母亲、父亲。”

裴氏一瞬心如刀绞,她怀胎十月的儿,五岁时就被人掳了去,这么多年,她从未有一日停止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