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又去哪里潇洒了?”特殊病房里,沈星洲抬起头来,不适应地半眯半睁着眼睛,“把灯关掉。”
“例行检查,关掉看不清。”陆长青说着,向他走来。
“看不清,你不是有那个,夜视能力吗?”沈星洲嬉笑道。
陆长青平静看他一眼,打开他近前的监控仪器,看着上面的数字道:“沈元帅最近镇静类药物用得太多了,下月要减量。”
“别,别啊!”沈星洲着急,“你不爱听,我不说就是!”
“真的太多,不是针对你。”陆长青说。
“是针对我,就是针对我,全世界都针对我……”沈星洲一副凄惨模样,碎碎念叨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当年帝国第一元帅的影子。“不能出去放风,不能跟人聊天,你还不让我镇静下来睡觉,陆长青,我要告你虐待!”
陆长青平时很少理会他的絮叨,最多贡献个耳朵听着,今天却不一样,他一边继续检查数据,一边说道:“想聊天,我陪您聊。”
沈星洲狐疑地打量他:“你吃错药了?”
陆长青没理他的话,正经问:“失去战友,怎么才能走出来?”
“失去战友,谁?你的小男朋友吗?”沈星洲疯疯癫癫笑道,“那不怕,他很习惯的。”
陆长青攥了攥手指:“看见别人痛苦,就让你那么开心?”
“哈哈,是啊,谢谢你上门给我送开心。”沈星洲笑得更猖狂了,直到看见陆长青拿了一支长长的针出来,他才猛地收住笑,“时间。”
“没别的答案,时候到了,自然就走出来了。”他正经答。
陆长青思索片刻,放回了针,又问:“做什么,能让他像信任战友一样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