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嗯。”贺琛回过神来,夹起菜放进嘴巴里,伴着一股上涌的甜腥味儿,大口大口,把菜和饭吞咽下去。
陆长青暗中看着他,默默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乐言手边,碰碰乐言胳膊,让他传递给贺琛。
饭吃完了。贺琛和陆长青站起来,同时伸手,要抱贺乐言下餐椅。
僵持了一瞬,陆长青先收回手来。
贺琛把贺乐言抱下餐椅,看了一眼陆长青,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陆长青说他不冷静,他此刻意识到,他确实不太冷静,一个行动背后可以有很多种动机,他因为……迁怒,把陆长青的一切行动往最恶的动机上靠。这不理智,也不公平。
但是,陆长青没跟他说这份证据的事,也是真的。
如果他提早知道、提早行动,提早对付贺家,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贺琛紧紧攥了下手,牵起贺乐言,错开陆长青,向餐厅外走去。
陆长青在原地站了一瞬,也迈开脚步。
不过,贺琛是带贺乐言走回房间,陆长青却走向大门。
“院长,还要出去?”文毅问。
陆长青点头,声音沉稳:“去看一下病人。”
他默默往外走,文毅急忙跟上:“院长,伞!”
文毅从玄关那里拿出一把伞递给陆长青,看着他独自撑伞,走进雨夜,走进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