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时节,厢房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的摇,宋辉洄本来起了个大早就困,又连轴转了一个上午,整个人汗涔涔犹如从水里捞起来的。如今沾了凉快点的地方,困意如同潮水般席卷上脑子。
这时候的宋辉洄想,就睡一小会儿吧,一小会儿的时间,方丈会叫醒他的。
但如果是以后的宋辉洄,死都不会在这时候闭上眼的。
可惜没有如果。
宋辉洄还是闭上眼了。
他真的太困了,从来没有这么困的时候,以至于他一闭上眼,就好似睡了许久许久,睡得天翻地覆,睡得连魂都要昏死过去。
昏沉间,宋辉洄似乎闻到了燃着的香火味。
有人在喊他:“施主?施主?”
肩膀被人摇着,宋辉洄恍惚睁开一点儿眼皮,光线模糊,又在一刻重合,化作方丈焦急的脸。
“嗯……方丈?不好意思,我,是开始了吗?”
宋辉洄含糊不清的嘟囔着,脑子里混沌一片。
方丈似乎很沉重焦急的在他耳边说什么,可宋辉洄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的脑子从来都没有这么迟钝过,像是一块生锈许久的机器,咔嚓咔嚓转动着,艰涩消化着方丈的话语。
“你被人设法魇住了…有人…出事了…婚契被毁了,你快回去——”
婚契被毁了?!
宋辉洄猛然睁全了眼睛。
他从塌上弹坐起来,手脚并用爬到角落的行李箱旁,慌忙哆嗦的把手探进行李箱内部,扯出里头层层包裹的婚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