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辉洄没有明说,但齐靖能猜到他在问迎亲的那些鬼们。
“是当年见证我们结契的村民。死后也留在山里了。”
宋辉洄长长的喔了一声。
紧接着他又很小声的询问道:“那老观主呢?他回来吗?”
齐靖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偏了头, 用唇吻过宋辉洄的额头。
宋辉洄知道这样的回答就是没有。
人死是要有足够的执念才能留在阳间的, 齐靖有执念,村民也有执念。如果老观主没来, 那说明他是安安稳稳无怨无憾的离开,这已经是一桩很圆满的事情了。
宋辉洄把脸蛋抵在齐靖的胸膛上, 想到这里不知道是难过还是开心。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里迷迷蒙蒙,隐约有一点水珠落在眼睫上,将眼睫打湿成一簇一簇。
齐靖低头发现宋辉洄好像在轻轻的呜咽。他没有出声,沉默的用指头擦过宋辉洄面颊上的湿痕,抱着他一步步往上走。
他知道宝宝是看见了徘徊的村民, 开始想念那位唤醒自己缔结契约的老道士了。
但没关系, 老道士不能再庇护宋辉洄,余生就换他齐靖来继续陪着宋辉洄。
宋辉洄哭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这是自己大喜的日子, 怎么能哭呢?他连忙用指头揩干净了眼泪, 眨巴眨巴眼睛,再一看,面前的景象又换做了一方玲珑精致的喜房, 他被齐靖托着臀,轻轻的放在了红艳艳的床榻上。
齐靖翻身上床,紧接着高大的身形压了下来,外头的红烛的光也被他遮挡得严严实实,宋辉洄害怕得轻扭腰,往被子里躲了躲。
葱白的指头搅着被子的一角,宋辉洄心虚的把被沿往上提了提,遮住脸,过了一会又露出一点儿眼睛,乌圆的眼滴溜溜观察外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