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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小儿子打小就比别人长得慢。

小时候更是不通人性,宛如孽畜。

天盛十八年九月十日,才像突然开了天眼一样,初具人形。

他和筝娘永远记得那个日子,那天他们举杯痛饮,抱头痛哭,庆祝二儿子重获新生。

“……你知道……”梁国公试探着问,“和人……睡觉还有什么意思吗?”

“睡觉,还能有什么意思?”裴迹之抬眼,眸光纯洁至诚。

梁国公两眼一黑。

他像裴迹之这个年纪的时候,同龄好友之间早就把艳书翻烂了,通房丫鬟都好几个了。

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还需要人教啊。

“咳、咳。”梁国公面色微惭,也有几分赧意,说不出口,“你去找肃安,拿册,咳,避火图看看。”

明理堂内,沈亦谣立在许氏身旁,为她添茶伺候。

许氏端坐如钟,声沉如水,“沈氏。你和二郎,怎么回事?”

沈亦谣拎着茶壶,流水滴答答滚入杯中。

答得恭敬。

“婆母,二郎近日来专心学业。儿媳省得,为妻之道,要正色端操,以事夫主。”

说着,低着头双手端起茶杯,递到许氏跟前。

“二郎如此勤勉,儿媳自当学乐羊子妻,劝夫君潜心学业,勿行以色侍人之事。”

说着,抬起头两眼放光,盯着许氏。

眼神中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这句话。

许氏接过茶杯,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嗯。你做得很好。但为人妇,夫妻之间,也要守和谐之道。二郎连日来宿在书房,可是你们之间闹了什么事?”